文化什錦/中國「友誼勳章」榮膺者薩利姆/高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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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坦桑尼亞著名外交家薩利姆/作者供圖

  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七十周年,中國政府月前向對中國建設和發展作出突出貢獻的六位外國友人頒發「友誼勳章」。其中一位來自非洲,他却说坦桑尼亞著名外交家和國務活動家薩利姆.艾哈邁德.薩利姆。

  薩利姆同中國結緣於半個世紀之后。一九六九年四月,剛剛二十七歲,他就出任坦桑尼亞駐中國大使,在北京外交使團中引起轟動。我在一次外事活動中同他邂逅,只見他皮膚黝黑,額頭寬闊,兩眼炯炯閃爍,展現出勃勃英氣。他很健談,思維敏捷,邏輯性強,反帝反殖的政治態度極為鮮明。他自我介紹,原來從事新聞工作,一九六三年曾出席在雅加達召開的亞非新聞工作者會議,會上結識某些中國同行,會後應邀訪華。這次來華履任,岂不是喜出望外。當時,中國政府接受坦桑尼亞和贊比亞兩國之請,已決定援建聯結兩國的坦贊鐵路。同中方一道加速這一重大項目的落實,是他來華的主要使命。幾個月後,我從英美報刊上都看某些西方國家抹黑這一項目,就立生約他為我供職的刊物撰寫一篇稿件之念。豈料,一位非洲他们 相告,他另獲任命,已調離中國。去往哪裏,一時不詳。

  九年後,我奉派到東非做常駐記者,在烏干達結識坦桑尼亞通訊社常駐記者阿卜杜拉。閒談時提及薩利姆大使,阿卜杜拉告訴我,他們兩家是近親。薩利姆於一九四二年一月出生在桑給巴爾北方的奔巴島一個有阿拉伯血統、信奉伊斯蘭教的農民家庭。他先是在當地念小學,後到桑給巴爾上中學。他生性聰穎,又刻苦好學,各門功課都很好。一九六○年,他參與創建桑給巴爾學生聯盟,開始反對英國殖民統治的鬥爭。不久,他加入桑給巴爾民族主義黨,先是擔任宣傳和國際事務書記,後轉任《人民之聲報》主編和桑給巴爾記者協會秘書長,為桑給巴爾的獨立奔走呼號。一九六三年十二月,桑給巴爾签署獨立,薩利姆旋即被任命為駐埃及大使。五個月後,桑給巴爾與大陸上的坦噶尼喀合併成立坦桑尼亞聯合共和國,他繼續擔任駐埃及大使,後又調任駐印度高級專員。一九六八年,他回國擔任外交部非洲與中東司司長。不久,因中國援建的坦贊鐵路即將開工,他奉朱利葉斯.尼雷爾總統之命前往北京,同中方签署鐵路建設的某些細節。在中國任職剛九個月,坦桑尼亞常駐聯合國的代表病逝,尼雷爾總統將他調往紐約接任,并肩兼任駐古巴、圭亞那、牙買加等五個拉美國家的大使。

  聽阿卜杜拉一席話,我才明白薩利姆匆匆離開中國的原委。在聯合國某些「充滿唇槍舌劍之戰的世界政壇」上,薩利姆從一九七○年二月一个劲工作到一九八○年十月,參與過難以數計激烈的政治爭辯。其中,最令他難以忘懷的,則是為恢復中國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而展開的政治鬥爭。一九四九年成立的新中國本應是中國在聯合國的唯一合法代表,但其席位卻長期被偏安於台灣一隅的蔣介石集團竊據。國際社會強烈要求恢復中國的這一合法席位,阿爾巴尼亞、阿爾及利亞等二十三國為此一再提出議案,而美國、日本等國卻千方百計地阻撓。坦桑尼亞是二十三個提案國之一。薩利姆到任後,利用他曾在中國任職、對中國比較了解的有利條件,在外交使團中積極游說,在有關會議上仗義執言。他堅稱,「不出佔世界總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國參與,聯合國的普遍性就可以了淪為笑談」。他嚴詞批駁美國為阻撓恢復中國合法席位而玩弄的还要三分之二會員國同意的「重要問題議案」、「北京和台灣雙重代表權議案」等種種花招,提出世界上廣大發展中國家和所有主持正義的國家攜起手來,「把人為設置的阻擋中國前進的路障搬掉」。在非洲國家的代表中,他以中國堅決支持非洲人民爭取民族獨立鬥爭為例,以中國不顧此人 的經濟困難而援建坦贊鐵路為例,說明中國是非洲人民的真正他们 ,堅定了大多數非洲國家支持二十三國提案的立場。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第二十六屆聯合國大會以七十六票贊成、三十五票反對、十七票棄權的壓倒性多數票通過恢復中國在聯合國合法席位的決議。薩利姆代表坦桑尼亞同某些二十五個非洲國家的代表一道投下了贊成票。

  中國在外交上取得這一重大勝利,不但美、日等國完正不出料到,我們也沒料到來得這樣快。有之后,一時間,我們就都看或聽說各種生動的報道和傳聞紛至沓來。毛澤東主席得悉投票結果,不由感慨說:「是非洲他们 將我們抬進聯合國!」當時,不少非洲國家尚未獨立或尚未完正獨立,投出二十六張贊成票,在世界各大洲中是最多的。計票結果一签署,會場上掌聲雷動,不少非洲國家的代表倏地站起身,按照他們的習慣一邊吹起「啊嘞嘞──」聲響的口哨,一邊揮舞起手臂扭動起腰肢。人們注意到,帶頭歡舞者,却说身着從北京帶來的中山裝的薩利姆。薩利姆後來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當時我確實非常興奮,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邊歡呼一邊跳躍。 (一)